巴西里约热内卢市的科科瓦多山顶耸立着一座基督像。跟这里密密的贫民窟和长长的白色海滩一样,这座基督像也是里约的象征。那天车到山脚时,已近黄昏,落着小雨。排队空隙,没带雨衣的三三两两踱进道旁的小店买伞。我暗自庆幸听了领队的话,撑起伞默默跟着队伍往前挪。

山脚有小火车直通山腰,下车后再步行到山顶。小火车停在半山腰车站时,天更暗了,雨像是越下越大。等路程走到一半,大雨终于哗的泼了下来,我连跑几步躲进路旁一家小店,打算雨小了再继续走。

店里摆着一些明信片、钥匙扣之类旅游纪念品,没几个游客。转了一圈,就又站在了门口。雨没有停的意思。风卷着雨水,浇在店门口的雨棚上,顺着黄色塑料布淌成一串串线。几步远路那边是山谷,白色的雾在那边飘荡,仿佛要把这世界的留白完全填满。我看了看伞尖下的一滩水渍,撑开伞,埋头踩着汇成小河的雨水继续往上爬。

这时,有人在不远的山顶兴奋地喊叫。一大圈彩虹,毫无预期地现身,横跨基督像面前的整片天空,从山脚到山顶又钻进海里。山顶的人都很兴奋,忙着拍照,摆着各种pose。太阳已经落到齐眉的位置,风卷着雨雾,让它的光线不是那么刺眼,人人脸上都挂着奇异的金色光晕。彩虹眷顾下的山顶平台上人影耸动,我的脑子竟是一片空白,只听见自己不停地喃喃自语。

是神迹?还是预言?